一碗青草膏

沉迷火影的现充
说实话,我不觉得我在lofter上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感谢泪水的保护使我苍蝇一般的思维不在黑夜里飞舞

也许是很不好的自觉

文艺工作者不应该以自己的才华为豪 除了取悦别人和减缓焦虑以外它没有任何意义

短篇/完结/独角戏

食用须知:

1.出于一些考虑这篇的耽美性质不是很明显……清水向 无车 所以蝎迪迪蝎无差 忍者世界现代设定

2.玻璃渣里混着糖果 蝎的深情略显out of character

3.非传统的HAPPY ENDING

4.全文1万字左右 时间线交错较复杂 不适合饭后消遣

5.因为作者很钟爱这篇所以还请轻拍 

以上都可以接受的话 ↓↓↓

“first of all, love is a mutual thing butnot a scene of monodrama. ”

1

 

“你的家快到了吗?”

 

一步一步走离喧闹的灯火阑珊、温馨的炊烟袅袅,夜色更浓了一些,就像冰而去冰的夏日冷饮一般,这个山头凉爽而不阴森。废弃铁路原本是荒凉的,而尽头那黑白石子与黄褐色铁锈却被木板铺上,尽显主人的精心打理。脚步声,平时十分厌烦。两个人的,听起来却那么悦耳。

蝎转头,蓝颜的脸庞愈暗,单瞳愈明亮。充满好奇的眼神,应该配上微微张开的嘴,脸上的那个。

“我把灯打开?”蝎本不愿意打扰却还是自私地低声问着。

“啊,啊,好的。”对方似乎还在四处探望,没回神过来。

忽的一下子,前方绵延的松针和身旁的金发一起明亮了起来,黑色大袍也染上温馨的橘红色。那种类似于烛光的颜色与亮度,如同不温不火的戏曲。每一个横栏旁都立了一个黑色庭院灯,引人的视线到达焦点处的山路入口。没去注意蝎抑制住得意的扑克脸上嘴角竟勾起了弧度,迪“哇”地喊出声。“艺术啊艺术,”他那略大的嘴咧开来笑了,憨憨的,“旦那的木头还能这么玩!”

蝎双眉耷拉下来,原本勾起的笑意在脸上绽放,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宠溺与爱怜。“怎么样,承认吧,我的艺术赢了你的艺术。”

“今天晚上先不要聊艺术?”

 

轻掸壁橱的灰,迪问道“什么时候搬的家,嗯?”

“你走的那段时间,我喜欢上这里。”蝎搬来一把藤椅,“你坐,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

“我也去个1年吧,你效率很高哦。”迪原本打算一跃而上,考虑到是旦那的艺术品,最后选择慢慢躺下。“感觉好像老年人生活。原本只是以为你比较养生,没想到已经早熟到这地步了,嗯。”

“那个我也很少坐。不舒服就给我去坐板凳。”一脸黑线,蝎从厨房伸出头,“要吃什么?”

“随便弄个炸蛋吧。”迪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已经开始随着藤椅摇摇晃晃了。“还是说,今天换一个好了。旦那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我的话……清淡的东西你又不喜欢。”

好像没有很喜欢的食物,只是小时候喜欢过奶油蛋糕。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喜欢什么就做什么,那就只能做这个。打着鸡蛋,一点点渗入心意。漫长的等待随着木筷子的叮咚敲击,耐心随着蛋泡由大至细。要等待这一团黄浆发白啊,他不会饿到吗。

“没关系没关系旦那喜欢的我都喜欢……大概吧。嗯。”

叮咚声戛然而止,蝎嘴角的笑意却僵住,融化。他放下碗,出门把灯一关。双目中的烛火也熄灭了,琥珀色里映满的只是远处村庄的灯火。失望地转头,把空空如也的藤椅摆在可以看到星空的位置,风铃的位置放好,等起风了可以听到他的心愿和铃声一起响起。壁橱脏了,迪达拉如果回来会看到的,等会儿擦一下。

“今天想过头了吧。”

想迪达拉过头了,或者说想剧本过火了。他怎么可能说这么痴情的话呢。

谁也不会说的,他不会说,我也不会说。

本是清淡的口味,莫名其妙地想要重起来;本来是淡如水的关系,莫名其妙想要甜腻起来。迪达拉回岩隐村,人生轨迹因此偏离一毫米,而他却觉得悲剧的第一章已经开始书写,而原因是什么,无从分析。

晚安,旦……蝎。

2 白昼

叶间阳光跳动,海风过分淘气,风铃成群歌唱,木屋缝隙呼啸。灰尘在少年们的笑声间舞蹈着,丁达尔效应使弥漫着青春活力的空气闪闪发光。蝎在众人欢愉间思索着快乐与永恒的关系,傻傻地没想过自己去找乐子。

迪达拉在远处招呼着大家“我最近发明了新的关东煮做法”兴奋不已,周围的女生们也一脸痴迷地看着他。跳动的金毛在琥珀双瞳中如同跳动的火焰,蝎看见他乐呵呵地给每一个与他搭讪的女孩发了一个炸蛋。

他越来越好奇是什么让他永远都保持着青春活力,也很好奇自己心中蔓延的不爽快是什么。

眼中的火焰再次跳动起来,是迪达拉拿着最后一个炸蛋朝蝎这里挥手。“旦那~你也要一个吗?”

看见周围的男男女女的七嘴八舌,蝎不知道为什么怒火中烧,朝着迪达拉就是一个白眼,并且提高了音量:

“你做你的中央空调,别来烦我。小鬼!”

然而迪达拉完全没有要认错的样子,不顾众人目光跳上蝎坐着的假山。

“怎么突然发火?我可是要给你吃的。”

平时自律冷静的人任性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只见他躲闪开迪达拉的伸出的手,两人便隐没在假山的树林里,随后传来一声声辱骂。

“滚下去吧!再也不想看见你那张傻脸!”

“你的头发为什么不去剪掉?恶心。”

“最后一个才想到我吧?好歹我天天陪你回家?”

“我可真是贱啊。”

“老子今天,特么要操翻你。算了,我懒得找你。”

“我他妈如果把你的追求者全部干一遍,那我可能会精尽而亡!”

假山外人群骚动起来,男男女女低声聊开了:“人设崩了,还什么砂忍男神呢”“素质这么低”云云。可惜树木挡住视线,否则他们一定想观看一场好戏——看看同样脾气火爆的迪达拉怎么和赤砂蝎吵起来。

然而我们的迪达拉只是站在距离蝎十米以外的地方停下脚步。不知道谁给迪达拉的自信,还是出于不想影响手上的食物,迪达拉放弃了追逐,索性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炸毛的红发少年时而叉着腰时而用手扶住额头。

“骂那么久你饿了吧?”他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却极致耐心的语气。

最老成的人发小孩子脾气,大喇喇的人说话放低了语调。

红发突然没了声响,背对迪达拉环着手臂喘气,肩膀有节奏地上下抖动着。迪慢慢靠近,在蝎左右小心地试探和观察。看不到脸,不敢靠太近。

“转过来嘛,转过来才好喂你啊。”

“你说什么?”

“饿傻了吧,你。”

蝎疑惑地转身,迪达拉水蓝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蝎,微微抬头仰望着:“张嘴旦那,大一点,啊——”说着也张开了嘴,睁大眼看着蝎紧闭的、好像有点撅起的双唇。

“没有毒,八嘎。”

蝎终于张嘴,双手环胸小口咬着,避免对方因为没经验而把食物喂到鼻孔里而延缓动作,从常温吃到凉。期间欣赏对方时而张大时而嘟起的嘴,不知道是因为天然呆还是不喜欢躲躲闪闪,迪达拉不去和蝎对视,目光没离开过那个炸蛋。

“好吃吧,本大爷的发明。”

“……一般般。”

海风吹动树叶,吹走外面的流言蜚语。于是叶间阳光仍旧跳动,风铃仍旧成群歌唱,木屋缝隙仍旧呼啸。

3 夜幕

有关他的回忆背景都是夜幕。

蝎提着灯,坚持做最后一个离开校园的人。无心修炼,随处走走。最近也不知为何,随便一个地方都能让他发呆个几小时,他甚至觉得这比修炼更有意义。

他喜欢校园外围的修炼场。很多人只是觉得它很大,很自由,很空旷。对于出生在沙漠的人,空旷意味着满溢——每一处半月牙,每一处微型风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就是这个花坛,对,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此后的两年每天都在这个修炼场相遇。

……

“喂!你们出来修炼也不喊上我吗?”

修炼被一公鸭嗓打断,蝎恼怒地转头,大蛇丸左手嵌入黑色长发歪着头打量:“你们认识?”

蝎头也不回,舒展眉头瞧着金毛热情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不。不认识。”

“加我一个。我叫迪达拉,请多多指教。”对方似乎得到了允许,一秒钟扎起冲天辫,左右晃了晃小脑袋看着二人。又是抱着手臂,又是插着口袋,蝎的早慧与大蛇丸的精通哲学是早有耳闻,跟着这个组织大概有肉吃,嗯。

“走吧,环绕学院多跑几圈。”

小鬼的步伐吃力地保持同步,几圈下来便与蛇蝎拉开了距离。蝎也无意放慢速度,在终点处停下后甩甩手,看着远处一点一点放大的金毛。大蛇丸倒也不觉得可笑,觉得对方可能只是一个修炼积极分子。

这小鬼蛮不错的。

之后每一天晚自修结束三人都聚在一起。从教室到修炼场的走廊上挂着的路牌都被他们一个个摸高摸遍;路旁的花从月季换成了梅,引起大蛇丸好一阵感慨;迪达拉从一步上四个台阶到一步跳九个台阶,蝎忍住没给他一个笑容。校园里的人一点点散去,灯一点点灭下时,修炼场便属于他们三人。迪会在蝎身边慢慢躺下,嘟囔着真暗,便在天空中寻找着什么,出神的样子。蝎随手放下水瓶,不知不觉也望向天空。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有一次蝎这么说。

“啊,木星的光芒还是没有变。”迪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双瞳。

原来他们天天看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大蛇丸觉得有趣,便笑了:“迪达拉喜欢星星?”

迪达拉将右侧的刘海别到耳后,拨动目镜旁的银片调节放大倍数,闭上左眼方便看清楚,直到看清了月球表面的宇智波海,才面无表情地合上镜片。

“也没有,就是喜欢明亮的东西吧。”

“倘若当初不理会那个自来熟的小鬼,就不会有那种可笑的事情:同样在草坪上抬着头,我赏月而他研究星星。”

蝎从修炼场的那一角渡步到草坪,再穿过走廊垫脚碰了一下以前被嘲笑碰不到的路牌,蝎缓慢抬腿走到略高一年级的楼层。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由的天性与对飞翔的幻想,迪达拉最喜欢的地方是离天空最近的楼层。下雨的时候,左右会飘进雨水,直到地板上一滩滩水交融,映照出天空的模样。蝎记得迪达拉升高一年级后就很少走出楼,经常趴在栏杆上看着天空。雨后的傍晚蝎若是路过,便会看见他与他的倒影夹杂在水天一色之中。

蝎走到栏杆边上。今晚的云如同海浪一般,以圆月为中心,缓缓移动、环绕、舒展,烟雾一样地,遮住月的脸庞又散去。今晚没有什么光污染——如果迪达拉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

远处的镁灯过分耀眼,恍惚间他似乎感觉到有蝶落在右肩,不,是厚实的手静静覆盖在其上,手心上有温润的裂缝。蝎转头,近在咫尺的那人不是迪达拉又是谁。远处工地的白色强光灯将他脸上的棱角照得更加分明,时亮时暗的走廊声控灯则是照亮了蝎惊愕的琥珀瞳孔。“怎么了?”蝎的声音竟没有了平时的气势,很轻,毫无防备地这样面对着,没有试探的心思,亦无躲闪的犹豫,他在等待什么。

一旁看热闹的大蛇丸突然激动地煽风点火:“你干什么迪达拉,蝎可是我的啊。”迪达拉刚要启齿又咽回那了那四个字,撤下手,“没事。嗯。”留下大大的笑容。

后来蝎在睡前收到零点的准时祝福,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旦那,希望你以后能够期待自己的生日。”他趴在床上丢下手机把头埋在枕头里,竟然轻轻哼笑出了声。墨绿色棉被因为他缓缓地抱住自己而露出了耸起的双肩,长长的叹息藏进白色枕头里。蝎闷着头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也就是在他生日当天晚上一起跑圈时得知,迪达拉将回岩隐村为中忍考试作准备剩余的1年。“我是艺术交换生啊!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旦那。”

 ……

穿堂风吹亮了声控灯一次又一次,他的影子被投到远处空无一人的修炼场上,一言不发。“倘若我没有和他说我对即将到来的生日一点期盼都没有,他就不会发来短信让我这样小心翼翼保存着。”那小鬼半年没回来,忍者学校翻修两次了,除了声控灯,艺术楼的旋转楼梯也重装了,摆上了象征五大国友好的雕塑。然而五大国是否友好他并不在乎,在乎的只是雕塑上迪达拉的指纹。

经历漫长的渡步,那指纹上又重合上蝎的温度。迪达拉说总有一天每个国家都会摆上他的艺术品,那小鬼成功迈出第一步了啊。蝎这样想着,关上手机的手电筒倚靠着雕塑。偏僻的艺术楼后就是蝎所住的屋子,他在这里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渐渐与夜色一同沉寂。

市井的喧闹也遁去了……月光打下,照亮蝎暗红色的乱发。纤细的影子投送到旋转楼梯上,漆黑扭曲。眼前温馨景象竟幻化成校舞会时的灯火辉煌,蝎想起手中少年紧实的双臂,乳白色笔挺西装柔滑紧贴,耳边什么全场最激情的一对、今年赤砂蝎请来的人是谁、只是交际舞而已还转什么圈……模糊不清。迪达拉左手忘情地攀上蝎的后颈,蝎不禁将手滑到迪的腰肢,不顾对方缓缓合上了双眼便举高了左手甩动。迪达拉顺从蝎的节奏,散下的金发在旋转时拂过蝎的后颈、交揉进蝎扬起的头发、蝎的额头、蝎的耳垂、蝎的领带,在转动三圈后又紧紧地缠住蝎的喉咙。

还有那天送他回家时窗外的大雨滂沱,车窗上的雨痕,身旁人一个哈欠,紧贴着他的整条身体侧面,扑通一声蝎脑子里断掉的一根筋。

还有“舍不得你,别走。”

还有“别想太多,旦那。”

 

 

4 极夜

“最近去修炼场练习都是一个人呢,几个月来蝎大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科学天才大蛇丸,也会对人间的无比芜杂的心流感兴趣吗?”

“我只是好奇你会不会挣脱你的执念。”

“……”

蝎想和其他人一样说“你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作为他的搭档蝎理应习惯了他的作风,所以隐藏着内心的紧张、刻意地回避了大蛇丸那双见证过太多历史的眼睛。他的容貌从未因时光流转而改变,游荡在人间各处,只做自己感兴趣的研究。出于对永恒的钟爱才合拍,但两人的清高微妙地划了界限。

大蛇丸的好奇侵犯了自己的隐私,蝎不知如何权衡和选择便开始努力填满自己所有空挡,美其名曰为中忍考试而完善艺术学术。但内心明知若不主动离开每一分秒,也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填补漏下的时间。

“别念着了……别去思考他对于我的意义有多大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最好的关切给他。

“无需表白,无需证明;无所谓距离,也无所谓是否回应。

“思念并不可怕!它只是琐碎。永恒的爱是平淡的……所以我别再念着他了。”

蝎这样自我安慰着,却在5月5日的凌晨给忙碌的迪达拉发去生日祝福。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周过去,一个月过去,没有回应。

有关黑夜的回忆将蝎的生活陷入极夜,黑眼圈已经可以和五代风影相比了。

思念越多,克制越多。蝎忘记了上一次完全自在地投入修炼是何时,迪达拉存在的幻觉日日夜夜折磨着。有的人睡着了,但他的幻象还醒着;有的人醒着,但他的心一直沉睡着。

忍。这个字串联起理性与感性两个不同的世界,而蝎的表情欠缺让人误以为是迟钝。或者说,蝎一直把自己的迟端当做隐忍和冷静。

等人状态的蝎总是迟到,是因为漫长和被动模糊了时间观念。等人太久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而根本原因在于,蝎把所有的错误原因归结到一个背影。“走偏了吧你,你这样注定要失望。”蝎每一次这样提醒着,同时也会买下一瓶啤酒。

“人在黑暗中注定要染上一些恶习,那种关系就像伴侣。”大蛇丸的笑越来越欠揍。“我想你把所有的瘾都理解为恶习。”蝎想到自己桌前尚未拼凑成功的迪达拉人偶却欲言又止。艺术本是载体,浓烈的爱意难以用清冷的木头表达;而他除了人偶没有其他合适的表达方式,文字发送出去如同石投大海。越是自伤无色,越是求淡得浓。隐隐觉得沉默虽然不算美德,倒也不打扰他人。迪达拉不回复也罢。

“那小子为了超越宇智波已经专注到不理会你,充分说明了你只是在感动自己。什么艺术家都是孤独的,他只是在回避你。你们两个的缘分大概在上辈子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你要是不愿意走出来,不妨想想你们上辈子都用过什么激烈的体位以加重你的自怜。”

“随便他。无所谓。”

“你不想打扰他?没想到赤砂蝎在恋爱中这么卑微。”蝎双拳青筋暴露,他觉得自己十分温柔和关切地在迪达拉面前关上玻璃落地窗,而后却在迪达拉的疑惑面容下紧贴着玻璃大喊着无法传递的回复我啊、我在等你、为什么不尊重我请您看一下手机、成为我的傀儡吧、我放弃了、我的思维被占领了、我没有堕落、我没有想你、只是想抱一下我不会做什么的。

“沉默是保守者的盾牌,咆哮是无知者的无畏。”蝎笑着打量那个幻象中落地窗上扭曲的自己的脸,手臂上的5个刀痕4个有关迪达拉,衣冠不整如同动物一般回避所有人类,而只是紧贴着那度自己设下的落地窗,浑浊的毫无灵性的双眼中只有渴望,或者说欲望。“但这忧郁的尽头会是他的沉默不语。我相信。”

“你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等待的人是谁了吧。赤砂蝎,你的父母回来了吗?”对方那洞穿一切的眼神似乎看穿了蝎的前世今生,“等待是守望者的开始,守望是等待者的结局。”

“好的,再见。”

“结束了,你们?”

“结束了,我们。”

5

半年等待过去。

他一开始只是幻想着窗边的金发,身后忽然靠近的暖意。

后来他幻想自己放下架子去拥抱他,环住后背,搂住下腰或扶住后脑勺的亲吻。

他幻想自己用绳索绑住他手脚,狠狠地质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欢被动?”

欲火焚身的时候仰望星空等待身体冷却无果,刻画金发傀儡无果。原本只是患了名“思念迪达拉”的牙痛,后来迪达拉成了一首歌——无法按下暂停键,无法调低音量,在白昼偶尔闪现,在夜晚震耳欲聋。

他找鼬说他耳朵出了问题,鼬说他是读心理学的不太了解医学。蝎低吼着说别装傻了。

鼬说他19岁了还像15岁孩子,蝎没信。现在他在一次一次扔掉酒瓶后从脑中拼凑出一个念想:讨厌等待是因为喜欢依赖。

自从6岁父母离异,他便选择独身离国来到木叶居住。除了从未见过的森林,只有迪达拉能牢牢抓住他的心。自己的本质只是一块木头,木然地面对运动的一切,却易燃,依赖着飞蛾扑火的精神惯性。

原本是特立独行,可是他向人群迈出第一步便从友情直接跨到了爱情,毫无经验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所不屑的是自己所逃避的。

迪达拉,我只要你回我消息,说什么都好。

“作为过来人,我明白人只是活在各自的执念里。迪达拉是第一个给你温暖的人,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你唯一的温暖。”

这位鼬桑咨询室的熟客仍然在顶撞:“但是我无法背叛从前的自己。”

“改变后的自己,也是自己啊。为什么不尊重这种改变呢?”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永恒啊。”

“……你认定他了吗?”鼬叹口气,“止水死后我沉溺过很久,但是我和鬼鲛现在挺好的。”

“我不想像你那样输给现实。”

可是赤砂蝎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还在等待,他所必须做的事情并非他所想做,而面对毫无进展的关系他毫无计划。他陷入被动的局面,而长期的被动令他绝望;他烧毁了迪达拉的傀儡,麻木地做着任务和训练。“我相信这忧郁的尽头是他的沉默不语……”而他度日如年。

6

蝎想过如何去度过艰难的绝望,例如放慢脚步、吃饭时细嚼慢咽、在深夜拒绝一切任务做他喜欢的雕刻。年少的他琢磨着如何取消那些无意义的七情六欲,以为这样做就能做到真正的独立,从不依赖从不等待地做一个合格的忍者。他发现他的兴趣变少了,除了迪达拉和傀儡的制作,连性冲动都没有多少。

所以迪达拉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有些头晕了。

“旦那?”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不愿意承认想念的那个人就在眼前,不回信的那个混蛋就在眼前,无比真实。

容貌没有什么很大的改变。长高了,好像不那么叽叽喳喳了,脸庞的棱角分明了许多,长壮了点,网格服还是那个款式,站姿还是那样,眼睛还是蓝色,水汪汪的。

好像有一首悠长的曲子停止了,自己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点。是回到了现实的感觉。

“啊,迪达拉。”

“这都快晚修炼了吧,旦那今天这么匆忙的?”

“偶尔。”

“我提早回来,准备中忍考试。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就去问候了老师,嗯。结果还是路上遇到你了……话说旦那你快去吧!你不是不喜欢让人等嘛,不能打破你的个人原则。”

“好……”

蝎嘴上答应,脚却迈不开一步,只是尴尬地低头看表。还有半分钟。金发向相反的地方飘动起来,蝎再也等不了了。

半分钟,给我半分钟,我要讲清楚。

“迪达拉!”

音调上扬而紧凑,蝎恨不得让声音代替双手拉回那个少年。

“嗯?”

“你……”蝎露出一年来习惯了给自己看的悲伤表情,

“你头发长了啊。”

“嗯对,没去剪,都留到小腿了。”

迪达拉什么都没注意到。

迪达拉什么都没注意到,转头离开了。

铃声在背后响起,蝎心里默数,迟到第300次。

 

7

是急于打破暧昧还是中忍考试后的大雨太过于煽情,蝎再也不去顾虑,拨通电话,只是一瞬间的事。

打开了那扇玻璃窗,所有的情感鱼贯涌入另一头。拨通后也是十分直白地说,“一起回家,迪达拉。”

“我已经在街上了……要不我走回来?”

“这么麻烦?”

“是有点远了,嗯。”

“那算了,再见。”

“……嗯。”

挂断电话也挂断了期待,丝丝连连链接着迪达拉的傀儡线却成了锁链紧紧锁住自己的喉咙;失去的那些零零碎碎,顺便吞噬了自己的心脏。

思念到肝肠寸断对方也听不到,就算流泪对方也会以为是雨声,不是迟钝而是心中已有他人——倘若我早就知道,一同望向天空时我欣赏的是月色,而他研究的是宇智波海。

问题永远比答案多。一连串的选择在蝎面前展开,站在这里淋雨还是回家,站在这里淋雨还是去找回大蛇丸,站在这里淋雨还是……蝎感叹时间还能允许他在这里浪费生命,让他犹犹豫豫,让他思考堕落的好处坏处。最终他换下湿漉漉的衣服随波逐流了一回。

“你们都要去吃丸子吗?带我一个。”

 

硬着头皮去做了自己从来不敢相信去做的事情,和疯狂的同期同学一起聚餐。在熟悉的校门口某丸子店坐下,想到鼬曾说要带自己在这里吃夜宵,心里觉得刺激又落寞。

蝎拿着手机不动筷子,大家说着“这大概是现在年轻人隔离外界假装冷酷的方式”,但他却却趁着自己想要张口表达的势头向一个人倒苦水。

于是盛装于席,心事重重的样子。

偷偷享受这其他人飘来的目光,一眼一眼弥补的不知道是虚荣还是空虚。

手机里。迪达拉依旧是慢慢地拖延着时间,或者是谨慎地遣词造句。蝎的耐心消耗尽后一再补充,以至于他第二天中午醒来重新启动后仍然发现自己尚有等待对方的毅力。

“有些东西看缘分的……我大概回岩隐村后懂了吧。”

“是吗那尽了就尽了。”

“嗯。生气是你的权力。”

“我从未想过要怪你……”

面对多余的纠缠我只有悲伤与麻木……我对你生什么气呢,迪达拉。既然已经承认是自作自受了,就像选择了与众不同的艺术观念一样,要继续下去。

蝎这样想着,继续码字:“……只是关灯后双眼瞄准虚无的,望眼欲穿的日日夜夜,我真的想让你知道。”

身旁的人嚷嚷着丸子上了丸子上了、蝎你别养生了今天晚上好好搓一顿,他放下手机换上笑容,搓搓手。

“好啊,我不要甜的。有辣的吗?”

“有啊!以前迪达拉经常吃这一种。”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提迪达拉。没有人知情,没有人去阻止那个人说下去,蝎僵着笑容咬了一口丸子,一手撑住头饶有兴趣地听那人把迪达拉宣称炸翻宇智波带土的轶事,脸上却跟着大家越笑越灿烂。

趁大家笑的间隙蝎用右手的丸子挡住表情,低头用左手码字:“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都,算了吧,对不起。谢谢你。”然后抬头一脸阳光地面对大家,听着其他人讲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好像有一紫发女孩子察觉到蝎有心事,偷偷瞟着蝎。

夜深,宴席将散,膝盖上的手机终于抖动起来。蝎拿起打包袋背起单肩包与新伙伴一一道别,说着路上小心,你们到家和我发个短信。然后走过拐角,立刻打开手机。

“我也想对你说抱歉,还要谢谢你……不要因为单方面的感情而感到抱歉。

爱自己才是最紧要哒,不要像之前的我一样,嗯。

我就多说这么一句,旦那你就别多问这事啦,就当是我的原因之一吧。”

当时雨已经停了,街上只有晚霞色路灯与暗黑树影。与同期同学一起积攒在表面的温情瞬间爆炸消失,蝎气不打一处来,甩手扔出的打包盒撒了一地的丸子,蹦蹦跳跳的,好像还有老鼠在这枪林弹雨中躲躲闪闪。这么邋遢凌乱的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吗,是不堪入目的必然风景还是我不经意间的放纵选择?

终于想起自己有洁癖的蝎跌跌撞撞走开,行尸走肉一具打算逃避现实,而熟悉的虚无感却立刻将魂魄由麻木压迫回哀伤,再压迫他说出话。

“我的瘾岂是你一句安慰能戒掉的?”

“那只好…… 祝福你了。嗯。”

“打扰了。”

蝎终究是不愿意在自己唯一认为是朋友的人面前假装高冷,更不愿意隐藏自己的付出后再假装豁达洒脱。

蝎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内核放在迪达拉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他拾起。

但好在,他看见了那内核。

但本质再温柔的人,不愿意拾起的话,抛出内核的人都会受伤,沦为没有灵魂的傀儡。那个内核挡住了迪达拉的路,他先是忽视,再是驻足不前,最后绕道而走。

因为他也是朋友,因为他是迪达拉。

也因为他是迪达拉,他是朋友,蝎望着这“必经之路”上他远去的背影与街上的内核无动于衷,蹲在家门口的树林里迟疑了一日不敢说一无所有,却把头往树上砸去。

9

“我就坐在这条河边,而迪达拉说他五分钟就到。”蝎在手机的便签里写下一句感叹。

岩隐村的河流竟金光闪闪。这里的叶子会变成金黄色,也会扬在赏景闲人的身上。蝎做在河边的长椅上,仰头微笑着去嗅迪达拉家乡的土壤气息,摘下停留在自己嘴唇上的银杏叶子以免它下一秒被清风吹走。

“你干嘛呢笑这么好看。”身后突然一阵暖意,蝎睁开眼睛看见迪达拉正低头看着自己,刘海垂下扫到自己的耳廓。

“嘛!千里迢迢过来岩隐真是辛苦了~所以这顿饭我请你!”迪达拉绕过去爽快地在他身边坐下,端来一杯关东煮,“看你动态了,蝎旦那交了女朋友吗,嗯?”

“嗯。同期同学里紫色头发的小南,有过类似的经历。她给我治病,病好了就在一起了。”

“啊……小南姐温柔知性,挺好的。嗯。”

“活也很好。”

“行了吧你。嗯。”迪达拉差点没喷出嘴巴里的关东煮炸蛋,“我没追到宇智波鼬,比你倒霉。”

“因为晚脱单所以说倒霉?”

“不是。”迪达拉咽下一口汤,把纸巾撕成一半分给蝎,用另一半擦了擦嘴,“是因为我没有给鼬做朋友的机会,而你给我了。”

“以前的我太自大了,不敢说抱歉。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总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你才是完美的。艺术家的通病把,嗯。”迪达拉继续说道,低下头,“对不起。”

“我也想给你完美的永恒的关切,所以在拒绝变化的时候早衰了。”

“对不起……”

“我了解你。所以你的道歉是很好的故事结局。”蝎笑了笑。为了这个平静的笑容他抛弃了任务和健康,以及那么多本该接受现实的时光,不过他已经不后悔了。

“哈啊。”迪达拉也笑了,蝎眼前一亮,觉得所谓早衰不过是新生的前一步。

“你能放下真的太好了,我们有那么多相像的地方,真的很适合做长久的朋友。”

                                                                                                    

                                

写在最后:

想要去描写没有回应的爱、没有意义的坚持 

全篇是想讲求而不得的心理变化,从占有,到宽恕,再到麻木,再到极端。

之前看过一篇蝎迪初恋然后兜兜转转在一起的……虽然很甜但是总觉得不太现实所以没那样写,但是最后成为朋友真的很好呀,那些过程都没有白费,只要有真诚的沟通,就能为美好的友谊打下基础。蝎在鼬那边做咨询的时候说“我不想像你那样被现实打败”然而却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不也是败给了现实么;以及“我不想辜负过去的自己”其实是为了坚持而坚持,很容易忘记在坚持什么的(所以迪达拉真实地出现时才觉得头晕):他想要的是爱情还是处于对一个人的不舍?想清楚是后者以后蝎才能平静地接受了小南并且和迪达拉停留在朋友关系。童年缺乏父母之爱、又深陷艺术,所以蝎对感情的感知比较迟钝,这方面迪达拉也算帮了他大忙了吧。

总之希望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都能被好好爱着、好好地爱另一个人以及拥有知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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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被我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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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怎么会画画&写得很多东西发不上来&心中所想实在难以表达。文章的正能量多 零散的片段负能多

这段时间感悟也很多,之前细碎地呢喃过一些只言片语,可是要以完整小说的形式表达出来,我还很稚嫩。野心很大,人物想要更多,背景想要更宏大,欲望的描写想要更深刻,碍于功底还是没能做到。总之我会努力积累和练习的√

ps:啊想不到自己也开始想要交朋友了红多……其实很想多了解喜欢晓的大家……想要和大家交朋友! QQ号在上面了欢迎米娜桑的骚扰

感谢看到这里!

如果你身居高台……你也许需要一个绳子

磷绅士-外道神教扛把子:

哇地哭出声音


让 - 保尔 . 萨特 戏谑bot:



我想用从一大罐药里,取出小小的一片,来安抚一个受了重伤的战士。
我想用这瓦斯炉,为ta煮上些好喝的咖啡。
我想用这把刀,替ta砍断脚下纠缠的藤蔓,开出一条道路来。
我想让这处高台成为ta的据点。
我想把这条绳子系在ta的腰间,让ta不致从高台跌落。
我不想吞药、吸一氧化碳、割腕、跳崖或是吊颈。


小虫是因为蝎给他装的手臂里的毒给毒死的吧

千代婆婆说“怎么会被自己的毒给毒伤呢 蝎 解药还没配好吗?”蝎不喜欢让人等 偏偏这一次迟到了 没能挽救童年唯一的朋友

“你给他装了右手 那他的腿 身体 灵魂 应该也能治好啊”小虫母亲的一句话应该是击溃他了(虽然外表上看起来还像傀儡一样无动于衷)……人傀儡由此发明出来

“我没能在他最需要爱的时候给他关怀 才导致了他心灵的扭曲……我总是逃避他”千代婆婆死后才反思自己的自私对自己家族未来的影响

值得称赞的是 tv版里对“逃避”这一点的艺术处理特别好:
千代无意间窥见蝎用父与母傀儡拥抱自己,发现蝎的眼神有变后,就很少和蝎接触了,就是这个眼神让千代吃惊和恐惧。蝎一直在黑暗的房间里做傀儡 只通过小虫和千代奶奶接触;每一次两人相见都会重复一遍幼年蝎的那个眼神。暗示了蝎的扭曲根源就是父母离开后的缺乏亲情关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关注留守儿童……x

好像是536集疯狂截图
看到幼蝎就想哭啊虐啊

让 - 保尔 . 萨特 戏谑bot:

不怕自作自受的人,不怕自取其辱的人。怕周围有人愿意替ta承受、帮ta解围,却仍然会自作自受、自取其辱的人。

蝎迪/超短篇/BE/ 脆弱完美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迪达拉,这是绝世的艺术!"
赤砂蝎捧着一个小木偶,精制的面庞与迪达拉的脸颊如出一辙。“恭喜你,旦那!”迪达拉见过他狡诈的笑,他虚伪的笑,他占有欲爆棚时的笑,而此时他的眼睛竟然似反射日光的茶水。蝎的满足到了极点,像是要以泪水溢出。
“结合实用型和美观性的傀儡,能够一发致命。它能智能地体察对方的弱点。只有你能给我这样的灵感。小鬼,你想不想听木材、机关、新毒的研发过程?嗯宝贝?”
“以你为名,小鬼,也包含了你的所谓爆破艺术。”
35岁的大叔在介绍自己的孩子时总是滔滔不绝。迪达拉此刻不忍破坏他的完美,他知道作品的完美落成需要观众的认真对待。他突然想看到自己的肯定对于赤砂蝎的重要性。
“旦那的理论是完美的,我尊重你的艺术观。我喜欢他。嗯。”他在蝎说完后平静地回应了一句,带着爱意的笑容。
蝎一惊,恍惚间碰到了机关,名为迪达拉的傀儡将尖刀刺进蝎的再生核。
一瞬间金光四射,他听不见声音。
于是迪达拉来不及看见赤砂之蝎吃惊之后的喜悦,便目睹自己的孩子与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木屑飞扬,一团暗红色血浆黏在迪达拉的左眼,像流泪一样滑下。

“嘛嘛,从那以后 前辈就没碰过艺术了……?”阿飞说。
“闭嘴。迪达拉已经死了!嗯。”

无聊产物轻拍

妥协

虽然厌恶着平凡……但是普遍规律还是会遵循的。